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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的石头
我必须先告诉你一件事。这件事就是,我要讲一个故事,一个关于我和一个叫作梁源的男人的故事。你当然可以把这个故事当成虚构,因为所有被讲述出来的故事,在讲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不再是它本身了。语言会篡改它,记忆会美化或丑化它,而我,作为讲述者,则会不可避免地在其中掺杂我的意图。我的意图是什么?我的意图就是让你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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界碑
一一九九二年深冬,德米特里·伊万诺维奇·别林斯基抵达喀什噶尔时,这座城市正笼罩在近乎永恒的干燥烟尘之中。空气里混杂着烤馕的焦香、牲畜的气息以及帕米尔高原吹来带着冰屑的寒风。他所熟悉的那个庞大帝国在地图上彻底消失已经过去整整一年,而他自己护照上的国徽也变成了一个陌生的双头鹰标志。他沿着艾提尕尔清真寺外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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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称褶皱
你抵达索拉里斯空间站时,赫尔曼已经死了三天。你走出那艘几乎要将你压缩成薄片的狭小登陆艇,踏入对接舱的瞬间,闻到的是混合着臭氧和腐败有机质的甜腻气息。通道的灯光只亮着一半,闪烁的应急红光在磨损的金属壁上投下断续的影子。你呼叫了三次,应答你的只有设备冷却系统低沉的嗡鸣。你沿着指示标记走向中央控制室,脚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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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锈
一我从码头下来,一股黄梅季特有霉味的湿热空气便扑面而来,混杂着海腥和煤烟的味儿,紧紧贴在我的西装上。黄包车夫们喊价的声音被潮气都浸透了,显得有气无力。我提着一只半旧的皮箱,站在原地,看那灰蒙蒙的天空,感觉自己像一颗被吐回岸上的干瘪的贝壳。在南洋飘了三年,回来依旧是两手空空。若不是实在没了办法,我是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