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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烟盒
雨水顺着窗玻璃滑落,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迹,城市在模糊的灰色水幕后退得很远,只剩下电车驶过铁轨时沉闷的摩擦声,穿透湿漉漉的空气,抵达这间安静得只剩下时钟滴答声的屋子。德米特里将视线从窗外收回,落在摊开在书桌上那本已经泛黄的笔记本上。墨水在纸页上晕开的字迹记录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农事:关于黑加仑的收成,关于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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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中雪
电话铃声在房间里响着,我没有动,任由那声音一遍遍地切割着午后的寂静,身体陷在扶手椅中,像一件被遗忘的家具。窗外的光线是病态而稀薄的白色,莫斯科冬天的天空了无生气,压在积雪的屋顶上。我的目光落在对面墙壁的一块剥落的墙皮上,那形状像一张残破的地图,通往一个无人知晓的大陆,一个早已沉没的国度。铃声停了,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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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门远行
父亲说,你现在是大人了,应该出去走走。他说这话的时候,正蹲在院子里那棵半死不活的石榴树下抽烟,烟雾把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熏得有点模糊。他说,外面的世界很大,你去看看,碰碰运气,要是运气好,就能碰上点什么,运气不好,也能知道运气不好是什么滋味。他说完,就把烟头摁在脚下那块缺了角的青石板上,站起身拍了拍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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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望
那一年,黑龙潭的夏天来得格外早,暑气像一口化不开的浓痰堵在喉咙里,逼得人只能张着嘴,学河滩上那些濒死的黑鱼一样喘息。我爹说,这种天气最容易出事,水里头的冤魂耐不住寂寞,总要拉几个活人下去作伴。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总是不住地往河边那座孤零零的吊脚木楼瞟,那里住着龙望,我们黑龙潭专门负责把那些作伴的活人...